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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之歌

文學獎 散文類 第三名 ~ 生命之歌 陳竑諭 「嘟……答……嘟……答……」書店裡一個灰暗、不起眼的角落,隱隱約約的,發出了奇特的音樂聲,微微弱弱羈絆著我,我試圖走出這個迷宮,卻逃不出去,無意之間,我的腳和牆腳邊無數的叢書發生碰撞,就在我紫青的小腿肚發出淒厲的音調中,預言著我與多明尼克.鮑比之間,即將發生的一場超越時空的邂逅。 「一道神秘的光芒,使我全身的肌肉得到了解脫,徜徉於漫妙的音調中。」打開書,映入眼簾的文字,帶我進入了一個奇妙世界,進入了《潛水鐘與蝴蝶》這本書。多明尼克.鮑比正是本書的作者,我從書中第一眼見到他時,心裡便浮現了一絲憧憬與期望。首先,他詳盡委婉的向我介紹他令人感動的坎坷身世。此時我才恍然明白,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書,裡面不但紀錄了多明尼克.鮑比年壽將近時,躺在病床上的偉大思想,這不只是一本書,更是一本以肢體奉獻一生的偉大紀錄,是用生命的樂章譜寫生命真諦的生命之歌。 《潛水鐘與蝴蝶》是一本只用左眼寫出來的書,作者多明尼克.鮑比本來是法國Elle雜誌的總編輯,事業平遂順利,家庭和樂,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。然而,幸運之神不知何時悄悄離開,真是「天有不測風雲,人有旦夕禍福。」,這一天,健壯的他突然腦幹中風,全身癱瘓麻痺,甚至不能言語。醫師為了不讓他的右眼發炎,將他的右眼縫起來,他的全身只剩左眼還能動,這對多明尼克.鮑比是一項多殘忍的打擊,多痛苦的考驗。 多明尼克.鮑比沒有屈服,就靠著這隻左眼,只靠著這隻左眼,他一字一字寫下了這本回憶錄,記載他在病中的心情血淚。多明尼克.鮑比的書詞語細膩,並沒有因為身體的不適、表達的不便而將文字簡短的感覺,他還是忠於原本的自己,用文字記載自己的生命,用文字唱出高亢的生命之歌。可惜的是,在這本書問世的第二天,他就力氣用盡,離開了人間........。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多明尼克.鮑比對生命的詮釋,他曾說到:「燈塔,一個勇氣的象徵。他代表了無數大愛和堅韌勇氣,為海上勇者打通明亮,白天雨天無所不在,永永遠遠矗立於那。這就是燈塔的願望與期望。」沒錯,多明尼克.鮑比就像燈塔,他堅韌的勇氣與強韌的生命力宛如一座矗立的巍峨燈塔,依偎在海平面,勇敢的俯看著遠方。 人活著,就是偉大的證明。我深信著,只要活著的人,就是有無限的潛能,多明尼克.鮑比以偉大的堅持,以舞動的天使翅膀,對世人宣示:「我絕不向命運低頭,我要證實,每一天,我都在人生的石版上,雕...

母者為強

此篇作品榮獲 「詠讚母親」徵文 散文組 第一名 母 者 為 強 ~陳麗雲 如果可以,下輩子讓我當你的母親;如果可以,來生讓我們再續情緣。我將傾付一生所有,一如今生你對我的無私奉獻。 小時候,總覺得我是沒有母親,倒似有二個父親。父親的眼神總是沒閒暇擺在我們身上,他因工作南北奔波,鮮少在家,家中的大小事,自是按在母親雙肩。母親堅毅剛強,一如男人,不!更勝男人。女人該做的她信手拈來,男人該做的,她竟也如數扛起。母親,如勇者,如巨人。 印象中的母親,身影總是不得閒;印象中的母親,笑容很少駐足拜訪。母親嫻靜寡言,眉梢總是淡淡的掛著愁兒,素白的臉卻未能掩飾美麗的容顏。從早到晚,不知哪來的那麼多做不完的事兒,她總是忙碌著。除了瑣碎的家事等著她收拾外,她要照料田事莊稼,踩著縫紉機做加工,拉拔四個孩子。母親一人打點,沒吭過半聲兒。可別以為她會忙到無暇看管我們,那真大錯特錯。母親對我們要求相當嚴格,她常說:「你們的阿爸出外打拼,把這個家交給我,你們就是我的責任,萬一沒把你們教好,我怎麼跟你們阿爸交代?」於是,母親是匯聚了父親、母親兩股力量教導我們,她是嚴母,亦是嚴父。身為老大的我,貪玩好動,頑皮的常惹來一頓毒打,弟妹做不好,我也要跟著受罰,因為母親說我是「大漢囝仔」,帶好弟妹是我的責任。我一直納悶,是不是每個老大都是如此沈重? 童年是住在鄉下外婆家,一望無際的水田是我們的戰場,卻也是我的夢魘。暑假正值收割季,大稻埕中堆積如山、結實累累的金黃稻穀,便是我無盡的惡夢。我和母親必須頂著烤鐵板似的高溫,將稻穀用耙子一隴一隴攤平、撥弄,這反複的動作看似簡單,但從這頭翻攪穀粒到那頭,已是滿身大汗,滿身搔癢,窒熱難耐;未待休息,還要從這頭再翻回那頭,將稻穀曬乾,曬個香酥脆。若偷懶摸魚,潮濕的稻穀容易發霉,今年的收成會大受影響,自個兒的皮肉也將和竹尖兒一起作伴,一盤傷痕累累的竹筍炒肉絲隨時會上菜。我總在心中吶喊抗議,為什麼我不能同其他孩子一樣,自由的到溪邊玩耍、嬉戲?然望著母親炙陽下憂鬱的勞動身影,憤懣只能默默嚥回。 相較於在稻埕中曬稻穀,我寧願和母親待在屋內做手工,編織草席、草帽,這工作可遠比在大火爐下和熱浪奮鬥輕鬆得多了。我總喜歡和母親比賽,二人背靠著背,從草席中間開始往反方向奔馳,我編得又快又好,媽總會讚我「手腳俐落。」這是母親少數會誇獎我的時刻。夏日的午後,和媽二人編著藺草,伴隨著那台唯一會「...

水媽媽

「詠讚母親」徵文 童詩類 第三名 ~ 水媽媽~陳竑諭 媽媽是忘情水 當他拿起麥克風唱起歌時 總是激動得忘了放下 媽媽是肥皂水 將我身上污垢洗得乾乾淨淨 自己卻變幻成泡沫 媽媽是溫開水 當我難過悲傷時 他是治療我的活力源泉 媽媽是海水 寬闊的大肚量 包容我所有的過錯 媽媽是水 最喜歡人家說他水水的 媽媽是水 水是媽媽 滋潤我心田的水

超級媽媽

「 詠讚母親」徵文 童詩類 第一名 超級媽媽~陳竑諺 媽媽是超級提款機 肚腹內裝載著無限的愛心 要多少,有多少 將我的孤單和恐懼 緊緊擁抱 媽媽是超級電熨斗 肚腹內裝載著源源的熱流 暖暖的,暖暖的 將我的煩惱和憂愁 一一燙平 媽媽是超級夢工廠 肚腹內裝載著神奇的童話 載我乘著想像的翅膀 共同遨翔 媽媽是我的陽光 媽媽在哪兒 家就在哪兒 幸福就在哪兒

定居的候鳥

圖片
文學獎 散文類 首獎 ~ 定 居 的 候 鳥 ~ by麗雲 候鳥應是隨著氣候南北遷移,尋求溫暖懷抱的,當候鳥不再遠颺,甘心情願的定居在某處成為「留鳥」,那麼,必然是那個城市有神奇的魔力繫住了它,必然是那個城市留下了它的心,它已把那兒視為「家」,真正的「家」。 小時候,媽常說我是一隻飄來盪去的候鳥,注定和家的緣分淺薄,東飄西盪,四處為家,亦處處不是家。可不是嗎?呱呱墜地的我,誕生在台中濱海的小村;襁褓中成長的我,遷徙至香火鼎盛的大甲鎮,鎮內的莊稼漢信仰虔誠,一直身以為「媽祖婆」的子民為傲。中學畢業後,離鄉背井,負笈台東求學。媽邊幫我收拾行李,嘴邊叨唸著:「怎知你這女孩兒會這麼『遠腳』,連讀個書都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,翻山越嶺的,真跟隻候鳥一樣。你呀!要學會照顧自己,什麼事都要學著警醒點兒,飛到山的那一邊,媽可照顧不了你,連子彈打到那都冷了,唉!怎會飛得那麼遠……。」青春正盛的我告訴媽:「候鳥也是會按著季節自己飛回家來取暖的,我才不會迷路呢!」 在東部砂城求學的日子,深深喜愛這山城的寧靜與美麗。海堤是我最常去的地方,太平洋洶湧的波浪,洗去我思鄉的孤寂。浪濤時而低語呢喃,時而高聲吟唱,星空皓月,伴著「為賦新詞強說愁」青澀的我,雖無「少年聽雨歌樓上,紅燭昏羅帳」之風流,然那仿騷人墨客之懷,孕育天地間「初生之犢不畏虎」的豪氣,在這寧靜山城,結實撫慰了我求學智慧的渴望。台東,始終是我心靈成長的故鄉。 陰錯陽差,亦是因緣注定,來到淡水河西岸的這繁華都會城市。一切是那麼突兀與偶然,仿若一場荒謬的舞台劇。媽一想到又要送我離鄉,到這個繁華都會的大台北,忍不住又紅了眼眶:「本想到遠赴台東是為了讀書,苦個幾年就可以回家,忍一下就過去了。誰知道又被派到台北工作。唉!你這個孩子,從女嬰仔兒就離開家裡,東西南北,一輩子奔波,像隻候鳥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穩定下來,我才不用再拎著一顆心跟著你緊張?什麼時候你才能像人家的女兒一樣在家陪陪我?」握著媽的手,首次發現媽烏黑的青絲已然飄上幾許銀柳,是的,我離家太久了,忘了媽也會老,忘了時間是親情、青春的嚴酷劊子手。我輕聲的告訴媽:「一年!一年後我就請調回來,只要一年,我就可以真正回家,回我們的家,不再高飛,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。」媽逕微笑,嘆口氣:「一年後的事誰人會知曉?隨緣吧!一切都是老天注定,是緣分啦!」 於是,在蟬唱得聲嘶力竭的仲夏,我踏上這繁華花花世界的...

一重二重到三重

文學獎 童詩類 第一名 一重二重到三重 ~ 陳竑諺 爺爺說:「我是一重人。」 讀冊、手藝項項第一, 犁田、放牛誰人能比? 爸爸說:「我是二重人。」 家庭、事業樣樣重要, 上班、塞車雙重累人。 那我呢?那我呢? 我是什麼人呢? 媽媽說:「你是三重人。」 你吃三重的米茁壯, 你喝三重的水長大, 你在三重的愛中孕育長大, 你是真正的三重囝仔。 喔! 青山綠水在三重, 陽光水岸在三重, 溫馨歡樂在三重。 一重二重到三重 我,是一個真正的三重囝仔。